诗词大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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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月凄清秋露下,灯花落尽银河泻。举头怅望女牛星,翻羡嫦娥长不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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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喜明良合,旋伤道命孤。世应摧直道,天亦丧醇儒。
正色居朝著,昌言备庙谟。常羞持禄位,未拟保身躯。
仗马方钳结,成乌自毕逋。群嗔杨震戆,翻笑马光迂。
白日高难照,青蝇点欲污。尸犹思指佞,瞑岂为怜吴。
定论中朝在,遗哀南国殊。衔恩遍倪耄,会哭尽生徒。
岘首碑宜勒,桐乡祀不诬。瓣香曾愿托,北望泪苏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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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穴有灵凤,生为百禽王。苞采备五色,和鸣应时康。
岂期鹦鹉子,潜身来南方。虽具明慧性,其才本非良。
逢迎恃巧舌,百变如笙簧。一朝惑凤听,剪拂置高冈。
既窃竹实食,又傍梧枝翔。遂使燕雀辈,闻声互游扬。
公然鹓鹭前,爪嘴夸擅场。肯顾不密危,形势日鸱张。
秋天下雕鹗,搏击乘严霜。力逐鹦鹉去,为凤立纪纲。
从此羽翼戢,下上安厥常。宋都鹢早退,鲁门鸟尽藏。
廓然六合清,枭鸾各分行。来仪指虞廷,万古颂德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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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二十三年冬,翠华拂天来江东。时巡钜典废已久,郡国始识虞周风。
圣明御宇忧赤子,疾苦历历彻九重。岂惟顿递罢骚绎,耕敛在目常忡忡。
三吴一隅傍湖海,水潦间岁惊尧洚。涂泥厥土赋下上,其后百倍于域中。
哀此泽国凋疲地,征求旁午烦大农。上供强半竭脑髓,督责返谓财赋充。
是时持节有汤父,入告实与皇心同。度支经费关军国,不得骤免租调庸。
丁卯建丑月初吉,恩纶浩荡颁紫宫。科徭累累许现放,白骨起肉流膏洪。
欢声如雷喜气遍,吾皇犹欲哀其穷。常闻五载乃一狩,盛世盛事忽两逢。
銮舆初入淮南境,蔀屋早已回宸聪。非常之泽古难再,至今独叹吴民蒙。
旧逋新欠悉湔洗,覆冒直比天穹崇。尚憾汤父死未睹,喜极下泪双眼红。
贱臣手捧黄纸诏,有口愿祝齐华封。矢诗岂敢备国雅,讴歌田野随儿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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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鹤海上来,其鸣闻九皋。丹山佐威凤,逸翮何翛翛。
规翔而矩步,独立长松梢。岂期众鸟群,侧目多呶呶。
警露羡清唳,凌风妒霜毛。既怨惠养重,兼恐恩宠牢。
鱼梁有鸬鹚,厥性最贪饕。生憎鹤皎洁,谗谤声腾嚣。
鸱鸮搏腐鼠,大嚼自谓豪。一朝防鹤夺,腹剑从傍操。
亦有鸦雀辈,日争枝上巢。妄拟鹤为敌,不憧引类挠。
秃鸧复觊觎,垂涎乘轩朝。百计求逐鹤,私盟鸩媒要。
铄金积毁入,坐使黑白淆。身落藩笼中,失意逢漂摇。
非无秋天鹘,急难昔咆哮。视此忍不救,雌伏甘蒙嘲。
吾欲命杜宇,为鹤陈贤劳。苦辞行不得,罗网张方高。
吾欲命杜宇,为鹤诉郁陶。但劝不如归,息影窜林坳。
可怜孤鹤孤,百事凭煎熬。长颈不得伸,忧思徒慆慆。
凤穴万里远,举吭将谁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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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王定秩祀,赫赫祭义悬。岂容淫昏鬼,得以非族干。
世衰道始丧,恢诡滋神奸。咄哉楞伽山,蒙诟数百年。
冈峦非不美,有孽凭于巅。其事俚且诞,意出妖巫传。
公然饰屋宇,金碧穷芳妍。木偶杂男女,佩玉而纡鬟。
部卒侍两帝,肖象青红填。遂令无知辈,瞽聋自欺谩。
石湖水清驶,什五排画船。牲牢必脩洁,箫鼓仍喧阗。
虽值风雨夕,奔走惧少延。妇人尤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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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昔龙蟠地,前朝此建都。上游浮七泽,沃壤接三吴。
晋宋羞残局,岐丰吐壮图。北巡基并巩,南顾势非孤。
鼠贼凌关辅,妖氛遍海隅。尧城先示变,高寝渐忧芜。
当璧违公论,迎鸾压武夫。新亭刚对泣,狎客已群呼。
刷耻谁尝胆,衔忠欲赐镂。处堂偷宴息,怀鸩作欢娱。
马指移魁柄,蝇营占奥区。通侯竞瓜步,宰相乐秦湖。
故剑倾椒掖,良家进锦襦。春镫翻乐府,花月拥氍毹。
一载朝廷小,千秋涕泪濡。举烽空扰攘,借筋漫含胡。
但倚江波涌,宁知王气殊。中兴旋失鹿,末造遂瞻乌。
偶尔寻双阙,凄然感九衢。祸因门户兆,隙与禁庭俱。
郑袖房帷宠,梁王国土腴。本防煎釜豆,终见委囊珠。
钟阜风尘改,行宫岁月逾。葛公原尽瘁,汉祚适多虞。
莫抱兰成恨,休谈元首迂。燕矶回棹处,沽酒鲙江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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赖有贤司牧,劝民相赈贷。亟发义仓钱,户口资零碎。
碾米借营仓,平粜付阛阓。劳劳相慰藉,教民且忍耐。
些许奚足恃,家家食海菜。海菜亦可食,须杂薯与米。
苟无薯与米,食之病且癠。肢体日浮肿,耳目日昏眯。
渐与鬼为邻,救死恐莫递。况自秋徂春,瓶罍罄如洗。
卖儿无人收,卖女空泣涕。朝朝望海天,伏地首九稽。
海舟其速来,皇恩尚可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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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府闻告急,飞章达天衢。檄令厦门道,就近携所需。
帑金出厅库,薯丝购海嵎。剋期渡溟渤,未敢缓须臾。
东海偏作剧,漂泊月有馀。幸不葬鱼腹,居然到澎湖。
台阳镇道府,早檄大令徐。沈施二巡检,先后临灾区。
折桅与断舵,倾覆尤堪虞。分投稽户籍,冒险忘捐躯。
援照昔年例,火速开仓储。监放选绅士,手不假隶胥。
老弱戴皇仁,襁负来于于。余也心孔亟,思民口可糊。
计尔丁多寡,计尔家有无。计尔饔飧后,计尔刈穫初。
务使沾实惠,普遍海之隅。恺泽实汪濊,臣工敢迂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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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生澎湖秀,作歌以当哭。上言岁凶荒,下言民茕独。
防患思社仓,加赈乞万斛。悲哉蔡生言,淋浪泪满幅。
读书以致用,进生话款曲。澎湖蕞尔区,赋税无盈缩。
地种网沪缯,贡饷不及六。生齿日以繁,大化久沐浴。
岁供不加增,官输不加续。今以廿载粮,充尔万民腹。
赈抚有成规,但期免沟渎。极次分贫穷,岂能恣所欲。
止缘阻海风,来迟心愧恧。转瞬麦秋至,高粱望成熟。
归告蚩蚩氓,安守毋多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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卓哉蒋刺史,判澎已十年。视民如孙曾,呼之即来前。
心伤澎民苦,双睫涕泪涟。死者赙以槥,病者医以钱。
廉俸无多入,心馀力苦绵。尔民共见知,长官亦可怜。
台阳各大吏,闻报心忧煎。筹款拨拯济,隔海目悬悬。
使者自厦来,两地相周旋。薯丝十万石,计可尔命全。
乃知社义仓,良法本前贤。苟无义仓钱,旦夕胡能延。
当日劝输将,吝者犹戋戋。今既解此意,乐岁共勉旃。
行当白大府,设法谋所先。仓实议增贮,贡税议暂蠲。
一以抒民力,一以扶民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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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灾降有由,由民心所致。休咎徵洪范,贞祥详礼记。
降吉与降凶,其理明且易。疠疫及干戈,灾眚无二义。
侧闻濒海民,见海舶失事。拯物不拯人,乘危抢夺肆。
呼号瞑不援,转因以为利。上干天心和,降罚垂昭示。
中岂无善良,罚遂及孥稚。从井或救人,嫂溺尚拯臂。
尔民痛改悔,天心亦欣喜。适或再遇之,慎勿萌故智。
救人在所急,量财酬高谊。苍苍有明威,可一不可二。
斯言共记取,切莫视儿戏。既感覆帱恩,思享升平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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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日入云暗,青山近水分。乱鸦孤塔寺,杂树老僧坟。
地僻人稀到,泉声客屡闻。清虚何处洞,便欲觅苔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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震川有遗家,零落鹿城隅。一望荒原迥,数行老树枯。
瓣香文字在,盂麦子孙孤。无限沈吟意,残碑孰遣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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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径穿林谷,垂条罥角巾。小亭浮树杪,古木卧溪滨。
花气能留客,泉声解送人。匆匆理归棹,落日满城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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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年曾此结连营,万叠湖波怒未平。螳臂自难当辙奋,鹃魂应向绕枝鸣。
楚人浪说怜三户,夏肄传闻少一成。今日经过重太息,西台余泪倍纵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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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社年来事总非,自将弱羽托乌衣。看他华屋羞轻入,留得孤巢拟独归。
鹰隼猜深应远害,炎凉历尽早知几。当风莫笑身无力,未肯衔泥附热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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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指何人先琢句,算来惟有施肩吾。黑皮年少红毛种,那见燃犀照采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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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渡黑水沟,朝见澎湖山。小奚先拍手,喜得履人寰。
忽地东风狂似虎,竹篙湾前难转弯。我帆力与风力持,自辰及午力渐孱。
欲进不能退不可,裹头弟兄汗潸潸。舵公无计问斗手,出海失声呼亚班。
西屿吼门不可到,山寮花屿胡能湾。桶盘头,风匮尾,石齿巉巉如豺豻。
四角仔,八挂水,涛头蔟蔟如刀镮。惟有嵵里差可泊,对面虎井尤凶顽。
去冬台湾陈大令,身落水匮浮潺湲。其下须防荦确石,齧绳断碇藏阴奸。
仓黄议论卒无定,舵工转柁如转环。赖有偏裨号黄九,力持大议帆重扳。
飞廉稍怯我船入,隐然茅茨见阓阛。须臾下碇风亦杀,人鬼相悬呼吸间。
时也余独艎中跽,告天无罪怜痌瘝。邪许声息心颤定,回顾仆从颜非颜。
不然一帆出外堑,中落漈水无时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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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台西厦澎湖中,夏秋往往多台风。去年九月飓更甚,海飞咸雨枯青葱。
凯也奉檄视灾眚,配船直向东瀛东。那知祭风行有期,淋浪春雨来无时。
倾盆翻雨下如注,一月寄碇虎山湄。雨止风定促开帆,偏逢毒雾相遮衔。
混然天地成一色,不辨岛屿礁石之巉岩。腥风盐沫喷衣湿,颠倒心肝呕欲绝。
呕欲绝,幸雾灭,又值东风来作逆。往来梭织金山阿,八日不得到料罗。
使者瞑眩僮仆疴,长年三老嗟蹉跎。使者瞑眩不足惜,呜呼奈此澎民何。
饥不得食寒不衣,身无翅翼谁能飞。一月两月难久稽,有钱在舱薯可糜。
遥遥相望不得成饷遗,对天呼抢空歔欷。歔欷不已叩头泣,愿乞一帆风西北。
今宵吹到妈宫湾,大沛皇仁遍海国。遍海国,沾皇仁,俯鉴臣心一缕真。
如天之福民得食,手掷杯珓卜云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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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生满腹怀琳琅,入门意气何飞飏。手出馈遗不敢当,又作长歌气沛滂。
前幅大半多揄扬,阐发天人明灾祥。中言次贫亦可伤,愿借帑库资糇粮。
九秋岁熟相归偿,普济两月云何妨。后幅硁硁议社仓,转输欲与常平相。
读书致用贵通方,蔡生出之言则臧。止令少安毋仓皇。
蔡生听我言,我言亦孔长。国家荒政在救荒,酌济民食疗死亡,非饱尔欲充尔肠。
抚恤优于借籽粱,圣恩何啻十倍强。八分之灾明且彰,一月两月费评量。
极贫乃是民孱尪,废疾孤独鳏与孀。次贫乃是贫之常,尚堪力作糊羹汤。
况今春和百物昌,台厦贾舶来连樯。海中可以捕鱆鳇,海边可以摸螺螃。
海上可以耕山冈,海口可以肩筐箱。各力尔力忘尔忙,转瞬芃芃禾黍香。
生欲彼此无低昂,无乃于理有未详。澎湖厅库无多藏,去岁借贷已罄筐。
贮有兵饷不敢商,若动台库费周章。大海风波嗟茫茫,来无时兮空怅望。
统计极贫次贫大小户口三万三千郎,今有十万薯丝来海航,岂犹不足餍秕糠。
且也澎湖斥卤乡,秋收虽卜庆丰穰,凶荒之后力不遑。
义仓借钱谁敢攘,岁供积欠敢不蘉。生欲思尔梓与桑,未计尔后愁空囊。
纵然医得眼前疮,他时挖肉心怯恇。我心忖度目岂盲,非为茧丝为保障,官敢自外非台阳。
社仓之法法本良。义与义仓同备防,听民乐岁自输将。
出陈易新官主张,仓正仓副同劻勷,不假胥隶饱贪狼。
尔诗为民请发棠,欲拨常平相扶匡。试取原书重开眶,理有小异分毫芒。
行当大吏白封疆,仓储为尔谋安康,奏章上达报天阊。
蔡生听之休伥伥,儒生论事贵絜纲。归告尔民无徬徨,方今圣世恩汪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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泗州没微桑,鄂州没洞庭。沧桑几变易,何况东海溟。
虎井屿前有沈城,风狂浪涌无影形。秋水澄澈波渊渟,渔人下视见星星,女墙雉堞高伶俜。
约略红毛城大小,殷红砖石苔藓青。不知何年落海底,中有败壁横窗棂。
蔡生述之我则听,不敢乘舟窥视恐惊蛟龙醒,作歌聊向虎山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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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渫不食我心测,署东有井光黝黑。但足兵爨不及民,无乃虚此甘泉力。
我闻当日施将军,驻师告天天如闻。六月炎熇苦赫烈,井泉迸出如流云。
搜寻遗址妈宫左,井宽丈许石阑妥。可以汲供万人炊,但见井花开朵朵。
灌婴诚感出飞泉,耿恭下拜焚香烟,将军真不让前贤。
又闻避难白鹿洞,金钱豹子闻嘲讽。云台大将图仪容,从龙虎豹皆麟凤。
即此一井系人思,千秋万岁澎民资。澎民凿井苦难竟,水碱砂顽石扐劲。
口苦唇焦俟井旁,直比郁林井司命。此井不绝来源源,十三湾人同称庆,至今尚姓将军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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泊舟既初定,汛炮声连连。老幼集如蚁,知是赈恤船。
黄九手招邀,小艇呼来前。劝我且登岸,实地心无悬。
从者皆不可,云我乃大员。浪涌百丈高,舟小一叶扁。
岂可冒险阻,而令大事捐。其言亦中听,余心不谓然。
姑令黄九试,来去飞翩迁。抱印送同登,海水衣裳湔。
渔人脱蓑笠,覆我亦可怜。父老遮相迓,环拜焚香烟。
云有小祠宇,可以暂周旋。到岸转晕眩,欲语无由宣。
坐定问疾苦,父老双泪流。谓遭去年旱,颗粒不得收。
谓遭去年风,禾麻皆无秋。谓遭去年雨,咸水飞飕䬟。
谓遭去年寒,肢体成伛偻。觅食无去所,讨海难自由。
非惟人死伤,灾及鸡犬牛。虽有贤父母,钱谷时相赒。
吾民饥者众,有惠奚能周。残冬强支拄,新岁谁绸缪。
海舶不得来,海风不肯休。闻公劳远涉,老民欢且忧。
望公如望岁,厥疾今其瘳。闻言心孔悲,我亦涕盈眸。
告民且勿忧,圣恩实周瞻。大吏闻报书,夙夜咨昏垫。
偏灾已入告,命余来勘验。府库出帑金,实惠定遍沾。
既已济尔食,且当贷尔欠。况有台阳米,两地相并兼。
薯乾与金钱,可以资属餍。缘余阻风涛,劳民远挂念。
尔民其少安,暂归尔澳堑。明当发仓储,小大无忒僭。
父老各欣欣,口中犹念念。东家献茶汤,西家荐帷幨。
帷幨破且洁,茶汤苦且酽。令余心忘危,受之愧生忝。
行李络绎来,僮仆相踵至。斗室不能容,何必求全备。
扫地供爨炊,庋床商位置。一夕亦纷纷,僮仆太多事。
连宵履虚无,今得踏实地。散步海之涯,墙东见萧寺。
庙貌何颓唐,败壁张告示。累累数百言,一字一珠泪。
劝民相赒恤,劝民相借遗。读之未终篇,贤哉叹循吏。
所以滨海民,饥死无诽议。归来不成餐,一觉觅熟睡。
回视所乘船,门前孔颠坠。痛定复思痛,中心犹怖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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澎湖一岛若可弃,乃与台厦相控援。屹立沧溟大海中,褊小疆隅难比县。
不产禾苗产杂粱,习惯波涛业渔佃。去秋台飓风为灾,咸雨飞飞浪花溅。
今春渤澥我开帆,海波阵阵心旌战。及抵澎山日已迟,人无人色面非面。
那得薯丝煮为縻,但捞海菜日充咽。苟非义仓钱三千,民命不绝已如线。
凤山徐令目见之,分查户口同二掾。酌济灾黎办八分,薯米金钱亦云遍。
圣恩如海自汪洋,大府关心尤眷恋。蔡子澎湖特起才,献我新诗颇婉嬿。
心伤梓里少多藏,社仓欲救饥馑荐。书生识见未云周,我读其诗心窃善。
绸缪未雨小民知,康济同心吾辈见。社与义仓理则同,力苦澎民孱且倦。
台阳乃是产米区,盍酌盈虚权通变。以补不足赖有馀,集众人力工易奠。
拨数千石资澎湖,有备无患民欣忭。社仓义仓分或兼,官捐民捐从所便。
常平额设有成规,兵米无多曾借碾。但令海岛富仓储,宿饱家家米价贱。
旱潦倘或遇偏灾,岂作仓皇幕巢燕。我公台海颂神君,定有吁谟计安晏。
同舟共济合献知,越俎代谋自嫌擅。作歌聊以当书笺,博得开缄一笑冁。
来朝闻说好开船,怕见风涛笔先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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渺兹澎湖岛,汪洋当巨浸。哀哉澎湖民,颠连遭岁祲。
山势若浮鸥,泛泛无庇荫。其土多斥卤,其宅少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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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风稍杀北风劲,庶几可以借帆力。况有山神预告期,未敢迟延误晷刻。
纵然掀簸我不妨,自矢平生志无惑。澎湖奈较台阳高,往来尚须几梭织。
直到料罗最上头,南针方指巽方直。朝暾未起早开船,舵工转舵日中昃。
犹恐太蚤不见山,驶回重把帆缭勒。此时舟行亦怖人,浪比山高穿崱屴。
一起上欲干云霄,一落不知千万尺。天光黝黯水光黫,天水胶粘合成色。
须臾月出冷无光,荡摇那辨轮盈蚀。堆成万片碧玻璃,滉漾转使中心恻。
一舟难拟太仓稊,孑然中处我其一。人生纷攘亦何为,何啻蝼蚁分疆域。
方兴浩叹忘颠危,出海请我舱中息。神奇怪异百不闻,襆被蒙头守缄默。
天明试问澎湖山,但见毫芒一痕墨。心疲力倦双睫交,梦魂已入南柯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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浩浩风波肯共来,澎山山顶几徘徊。漫誇酒量宽如海,敢把沧溟当酒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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澎湖闻说似蓬壶,排列山峦入画图。帆到未教风引去,神仙只是太清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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裹头赤足发鬅鬇,手执鱼腥结坠行。卖得青钱买红芋,家家辟谷学长生。
